定还能自个个开家馆,当了老板岂不更自在!”
贾六听了笑道:“真的!你看我脸上有发财的纹路吗?”
乐天为趁他兴,口不择言:“有的!有的!我们教书先生也教过几天面相,看六哥你这张国字脸,天庭饱满,地阔方圆,人中……。”一时任他小儿口胡编乱盖,只说的贾六心上乐开了花,全不想二人说的都是些污秽,且还要自己做了乌龟。
二人谈谈笑笑时光易过,转眼半个时辰便已过去,一番话下来,乐天与贾六即时亲近了不少。那贾六本有些厌小天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娇惯孩子,此时却是换了心思,只觉得眼前小子为人也不是那么招人厌,就是说话太文了些,不够粗坯,还不够给劲。
只是虽然二人经此一番好些熟稔可贾六还是深诫自家掌柜,不敢耽搁,到了点儿,即时上路就走。一路上又指点小天长途行走的好些诀窍,小天本就生的聪明,根骨又佳,两炷香功夫后,竟己能跟的上贾六脚步。半日下来二人走了约有三十里地,倒没拖店伙计的后腿,见少年比自己想像的要精壮,贾六也颇为欢喜,笑与乐天道:只有这般筋骨才能在得月楼挨得下来。小天听他说得月楼这般苦法,面上虽然一个劲的点头称是,可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二人运气不错,待离得八奇镇外三十余里地界时,恰遇上贾六的熟人赶车的葛老汉,正从镇外拖了草料回镇,二人得便也一同上了车,搭了个便利。两人坐下后自又是一阵唠叨,乐天又取出肉馍递过,贾六却推说道:“不用,吃的太饱,人太精神了,反给掌柜说叨,你还是在身边藏了,晚上好给你同屋的‘落跑’一个吧!”
“落跑!”小天闻言疑惑道:“这位落跑是什么人?”
贾六笑道:“他和你一样,也是个杂役,和你年纪差不多大,可没你命好,自幼就被父母遗弃在芦叶桥桥墩下,被咱得月楼的大掌柜看着可怜收下,一晃十几年略长大些就在柜上帮佣,到现在都有七八年了!这小子生的单薄,整天忙这忙那,还要被掌柜的骂,怪可怜的!”
“大掌柜?咱得月楼不只一个掌柜吗?”小天听得贾六话里有蹊跷,不由又问。
贾六赞道:“咦?到底是念过书的,脑筋转的就是比常人快!不错,咱大掌柜姓刘,听掌柜的说是天下有名的大财主,手下钱庄,酒楼开了无数,咱得月楼不过就是其中一小小的一家,大掌柜事忙几年也来不了咱得月楼一趟,所以柜上一切均由马掌柜说了算。”说到这里,贾六又忍不住多添了一句,小声道:“听说马掌柜当年就是大掌柜家里一打扫毛厕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拍的,到后来居然就成了得月楼的掌柜了!哦,这话可别说是我说过,不然以后可没兄弟做!”
乐天听了连连点头,心里又是一阵烦燥,恍惚中已经看见自己在得月楼中到处奔忙兼打扫毛厕的情景了。之后终还是拿出一个肉馍与贾六分食了,只是他满腹苦水,食不甘味,半个肉馍半日里也没咽的下。那贾六人长的粗旷,心眼倒还不错,见状,反而拿些话来安慰,小乐天到此境地,想着自己遇上的这位六哥心底尚佳,人亦可交,也算是多少有些欣慰了。
两人随了马车,到了下午申时初刻便已来到八奇镇外,眼见得早了好些到地头,贾六前番心思才得放落,可是想着马掌柜刻薄亦不愿这般快就回去,受其差遣,欲拉了乐天在镇外猫一会儿躲懒。乐天还想着老仆李安临去时交于他的地契,于是求告贾六带路,领了自己前去。
贾六得知小天在当地还有房产,羡慕道:“哟!你小子可以啊!我还从没见过自己有了产业的还要来得月楼帮工的呢!也不知道你老子是安得什么心!”乐天听了只得苦笑,便将地点爿桃巷说与贾六,请其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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