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
这么多年来毫无头绪,他已经被磨去了大半戾气。
恨吗?
肯定是恨的。
但比起把整个人生全部搭在复仇上,俞江寒更倾向于顺其自然。
这种事,急也没用。
他是魔尊时都没能找到仇人到底是谁,更何况现在处于微末时期的自己?
就算找到了,也不见得能打过。
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抓紧修炼。
“带上你的剑,我们该出发去下一个地方了。”俞江寒道。方幼青回到屋中取回自己的长剑,觉得俞江寒的态度和往日有些许不同,但她又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同。
不过好在俞江寒并不是喜欢卖关子的性格,经过这些天的考验,他已经认可了方幼青。
从今天起,他不准备再带她去一些没什么危险的地方四处乱窜,而是要和她一起面临真正的挑战。
俞江寒在前方走着,抽了条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又有一种少年人的韧性。
而方幼青亦步亦趋,紧跟在他的身后,不知怎么忽地就想起了当初那次闹剧一样的坠崖。
她想事情想得出神,一不留心,就撞到了停下来的俞江寒身上。
俞江寒转过身,垂眸看着她揉着鼻尖的样子。
他想要跟她并肩而行,却也害怕对方走不下去。
更害怕的是,如果有一天她在他面前出了什么意外。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声音寥寥,听起来不像个少年人,倒像是历尽千帆,看破红尘的年长者了,“前面不过是小打小闹,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危险程度不止上升了一番。”
“你要走,我也不会拦你。”
他将手上的储物戒褪下,里面有他这么长时间来搜集的法宝灵植。
然后在少女略显茫然的眼神中,放进了她的掌心。
“你是想赶我走吗?”她问。
俞江寒顿了顿,道:“不是赶你走,而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矛盾了。
他是想让她留下来跟他一起的,但他又是那么的想让她离开。
想到最后,俞江寒也分不清,倒是想让她留下的心思更多一些,还是让她离开的心思更多一些了。
丛林之中,方圆十里,除了他们不见其他人影,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俞江寒敛着眼睫靠在树干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片刻之后,少女动了,她靠近了他些,抬眸望着他,反问道:“这个问题,我记得走的时候我就已经回答过了吧?”
俞江寒:“那是以前。”
少女摇了摇头:“那是你的想法,我只要认定的事情,就会一直走下去,才不分什么以前现在。”
“别再问我了,俞江寒,你好烦。”
“怎么扭扭捏捏的啊!”
俞江寒稀奇道:“我扭扭捏捏?”
这是头一次有人这样说他,可俞江寒并不感觉到生气。
他只是觉得,说这话时的小姑娘,是他从未见过的生动。
“不然呢?总是在想一些有的没的,我都跟你出来了,现在还能上哪?”她抱怨。
处久了,她也不自觉地显露出一些平日里刻意压抑住的性格。
俞江寒装作思考了一下,回她:“你可以回家。”
话是这样说,他的脚步已然重新迈了起来。
方幼青匆匆跟上:“我现在一事无成,回去等着被我爹娘教训吗?”
“俞江寒,你是不是想害我?”她忽地没头没脑地问道。
俞江寒失笑:“你有什么好害的?”
“那你为什么总是想把我送回家?”她很好奇。
俞江寒咳了一声,下颌绷得紧了些。
他总不能告诉她,前路险阻,我是不想看到你受伤,才一直各种找理由让你回家。
他向来不喜欢撒谎,于是他略过了这个问题,道:“回去不回去都看你自己。”
身后的少女扯住了他的衣摆,一晃一晃的,俞江寒并没有挣开,仍由她拽着。
“那我就不回去啦,反正你也不好意思把我丢下。”
俞江寒无奈,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了一句:“……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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