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和顾青霈重新在一起后,特意去陵园里看了一趟许华来。
那天的天气好的诡异,顾青霈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老婆,沿着长长的石阶拾级而上。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很沉默。
苏茉突然伸手抱过平安,摸了摸儿子的小胖脸:“待会儿见到曾外公,平安要和他打招呼知道吗?”
平安似懂非懂的点头,也许是自小跟着苏茉长大的缘故,小家伙对妈妈的情绪特别敏感。
苏茉的表情很平静,可平安却能够感觉到妈妈有些难过的情绪,肉肉的手臂环上苏茉的脖子,平安道:“嗯,我会很乖的。”
稚嫩的尤带了丝奶声奶气的话莫名抚平了苏茉内心的波痕,苏茉紧紧抱住儿子,此刻的她无比庆幸当初没有放弃这个小生命。看着胖团子一天天的长大,当初那个咿呀学语的孩童,如今成为了一个会调皮、但也懂得体谅安慰妈妈的小少年。
生命中曾经遗失的那一块儿终于得到弥补,苏茉亲了口儿子,“嗯,妈妈相信你。”
平安被妈妈抱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后自觉往下溜:“我自己走,重…”
“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顾青霈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闻言微哂,“接下来自己走,就当减肥了。”
平安皱起小胖脸,确实在幼儿园里他是全班最能吃的宝宝,爸爸的话无从反驳,最讨厌爬台阶的他也只能认了。面前的路一望无尽头,平安忍不住想,等他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在这里安装一个电梯,这么长的台阶曾外公每天爬上爬下多累呀。
一家人吵吵闹闹的往上走,偶尔还夹杂着父子两个的吵嘴,苏茉一手牵着一个,心想若是外公能看到这一幕,定然十分欣慰。他心心念念的外孙女,如他所愿,在这偌大人世终于找到了一个踏实可停留的肩膀。
陵园里,墓碑层层叠叠,苏茉蹲下来将一束纯白的茉莉花放到外公墓前,轻声道:“外公,我和青霈平安来看你了。”
平安有样学样:“曾外公,我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看你了。”
孩子稚嫩的嗓音在耳旁回荡,山上的微风送来了茉莉花的清香,苏茉凝视着照片上和气微笑的老人,眼中隐有泪光闪过。
大约沉默了三两分钟,顾青霈蹲了下去,紧了紧苏茉的手,“我们一定会像外公期盼的那样幸福的。”
似是允诺又似是宣誓,苏茉靠在他怀里,久违的心安。
一家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将无数大大小小的墓碑染上了层层叠叠的金色光影,被妥善安置的茉莉花却始终纯白如黎明时照往人世的第一束微光。
苏茉道:“我想让外公看看我穿婚纱的样子。”
顾青霈颔首,“结婚那天我们一起来看外公。”
平安不满的插嘴:“还有我,我也要来!”
有的时候平安很讨厌这个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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