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到周大夫家门口,便见大舅周健和他的妻子林氏正扶着外公走了出来,两人的表情很沉重。
跟在身后的外婆双眼红肿,脸上满是悲切。
“娘,爹怎么样了?”
周正大步冲上前,却见周健摇了摇头。
外婆郝氏正低着头,失声痛哭道:“周大夫说,你爹怕是熬不过今年了!”
“什么?”
周正手一松,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周健和林氏都红了眼,将眼神撇向别处。
“好了,咳咳――我还咳咳,我还没死呢,你们哭什么?咳咳――”
外公虚弱的开口,顾盼夏眼圈一红,幸好,幸好外公没事儿!
她牵着小包子上前,红着眼笑道:“外公,你一定会没事儿的!”
有她在,外公一定会没事儿的!
“你是……盼夏?”
郝氏闻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和小包子。
明明上个月她还去看过他们,两人都是瘦黑瘦黑的,怎么这才短时间不见,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外婆,盼冬好想你和外公!舅舅说,外公生病了,所以盼冬和姐姐就来了!”
小包子从顾盼夏的手中挣脱出来,小跑上前拉住外婆的手,声音软糯糯的,让人听了,心止不住一软。
“这么……多年没见,咳咳――盼夏都成……成姑娘了!咳咳――”
周东强忍着咳嗽,勉强才说出一句话。
“盼夏,盼冬,你们还没用午膳吧?走,咱们回家再说吧!”
周健与外婆相似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顾盼夏点了点头,便着正盯着自己瞧的林氏笑了笑。
林氏一怔,随即也回她微微一笑。
郝氏擦了擦泪,牵起两人的手跟在周健的身后离开。
回到周家,林氏便开始忙午膳的事情,而外婆,则负责给外公煎药。
林氏的性子有些腼腆,不爱说话,顾盼夏只在小的时候见过她一面,后来,便再也没来过。
周正的心情有些低落,从回来之后,便端着凳子坐在一旁发呆。
屋内传来外公连续不断的咳嗽声,顾盼夏微微垂眸,忽然起身,走进外公的房间。
“外公,喝杯水吧!”
她在角落的一张矮凳上看到了壶水,水已经凉了,她用水漱了碗,背对着外公,将灵水倒进碗中。
她小心翼翼地端到床前,笑道:“外公,喝碗水,再睡一觉就好了!”
“咳咳――”周东刚要开口,却没想,一张口就忍不住咳嗽。
那双浑浊的双眼,抱歉的看着顾盼夏。
“我知道外公想说什么,外公一定是想说,你老了,不中用了,对不对?”
她记得,这句话是外公的口头禅,她几乎是从小听到大的。
周东闻言,无声一笑,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顾盼夏体贴地将碗送到他嘴边,喂他喝了下去。
水一入喉,周东只觉得喉间一凉,那样干痒的症状已经消失,原本酸疼的全身,犹如被什么东西洗礼一般,十分舒爽。
“盼夏,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震惊地看着顾盼夏,双眼瞪得大圆。
顾盼夏神迷一笑,调皮道:“这可是好东西,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外公可别告诉别人哦!”
“盼夏啊,你快跟外公说说,你刚刚给外公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东有种做梦的感觉,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体会过了,这简直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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