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许南枝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抱怨了一句。随手将那镯子套到手上带好。她翻身下了床,两个婢女已然拿着洗漱用的热水,绕过屏风到了她跟前。
那男子却是立在屏风外头,他没说话,却分明可听见一声轻笑。
“冻死了。叙白,你故意的吧。”许南枝有些不耐烦地接过婢女手上的小巾,自顾自地洗脸。她到底还是不习惯叫人伺候:“快些将门关上,然后把屋子里的炭火点上。”
叙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这么大点的屋子,点四五个炭盆。用的还都是数金一箩的兽金炭。”他啧啧了两声,又摇了摇头:“可真是败家的厉害。”
说话间许南枝已然从里间出来了。方才那两个婢女端了首饰过来,要替她梳洗打扮,被她拒了。她随手捡了根木簪子,把头发一挽,又自床边将随身的佩剑给取过来。便转了出来。
那两个婢女惯是伺候姑娘的,见过的姑娘各个都是讲究,像许南枝这样的倒是从没见过。这会儿两人端着那首饰盒子,面面相觑,却是谁也不说话。
叙白也是知道许南枝的性子,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婢女退下,这才又笑吟吟地打量着许南枝。
“好好一个佳人,不施粉黛,不着罗裙,成日间舞刀弄剑的……”他本是还想再念叨两句,一抬眼正好对上少女鹅蛋粉脸,唇红齿白,一双杏眼顾盼有神,不见闺阁女儿娇媚之态,反倒另有一番傲气。她很白,却不是那种弱柳扶风般地白,洁白肌肤之下透着健康的红晕,浑然天成一股少年英气。若世间绝色十分,怕是七分长在了她身上。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许南枝,不住想,这样一张绝色,若是正经打扮了,又该是一副什么光景。
他想了想,终是摇了摇:“罢罢罢,也就是你这张脸,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老天既是给了你几分绝色,便断然不能再给你安个寻常姑娘的娇柔媚态,不然这天下姑娘瞧着你,气也气死了。”
许南枝挑了挑眉,随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满口胡言,满身的酒气,可是酒还没醒?”
“确然没醒。”叙白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亦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昨日里陈家公子又来寻我,拉着我喝了一宿的酒,天蒙蒙亮时才走。我可是连酒都顾不上醒,便来寻你了。”
“陈家公子?”许南枝皱了皱眉:“陈阁老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他可最是急色之辈,只要长得好看些的,荤素不忌,你小心点。”
叙白端着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这儿是良云阁,京城里头的最上等的南风馆,来我这处的哪一个不是急色之人?”
他手中动作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看向了一旁的许南枝:“不过你这个豪门大族的世家小姐,日日睡在我这良云阁里头,倒也不怕别人传闲话?”
唔,许南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半天没做反应。耳边那叙白又接着道:“我怎么也是个男子,你也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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