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枝仓促间回头瞥了一眼,后头枯枝之中分明依稀可见几点幽幽地绿光,在逐渐笼盖上的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的明显。
许南枝曾听人说过,狼在冬日,往往会抱团在一处取暖。它们会一道出来觅食,互相配合。若是有猎户不幸在冬日山林之中遇到了结对的狼群,想来是凶多吉少。
许南枝跟着江皓尘一路狂奔。他们发出的动静亦是惊动了后头狼群。狼群索性不再隐匿踪迹,嚎叫着加快了追逐的速度。两人慌不择路,朝着山林深处狂奔。
不知隔了有多久,身后的狼嚎之声逐渐平息,两人早已筋疲力尽,顾不上许多,直直瘫倒在了地上。江皓尘喘了许久,这才开口道:“没追上来吧?”
许南枝摇了摇头,江皓尘却没有格外的高兴。
他勉力坐起身,四下一看。这会儿天色已然大暗,只凭借着外头照进来的月光,勉强瞧见周遭的环境。同方才一般无二的树林,一般无二的雪地,却是比方才更甚的死寂。
“此处不可久留。”他半拖半拽,将许南枝从地上拖了起来。许南枝还没缓过气,自是有些不满。皱着眉道:“这是怎么了?”
“狼群走了。”他急得直直跺脚,像是片刻不想多呆。许南枝则有些不满,一则是饥寒交加,再者浑身没有力气。她嘟囔着道:“没有跟来不是最好不过了么,我这会儿实在累的不行,我们先歇一歇再说。”
“狼群是什么速度,就凭你我能甩开了它们?”许南枝先是一愣,忽而骤然瞪大了双眼。狼群突然停止追逐,无非是两种原因。要不就是追不上,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那便只有一个原因的,这处的林子里有什么东西,让它们死也不敢往前。
许南枝这会儿浑身的冷汗,也顾不上许多,从地上站起来。让狼群都害怕的东西,许南枝甚至不敢想那是什么。
“走,快走。”许南枝催促道。江皓尘却是犯了难。
“只是有一个问题,我们在这林子之中来来回回兜了许久,方才又只顾着逃命,早就忘了来时的路,现在想回去只怕是有些难了。”
“前有狼,后有虎的,左右横竖都是死路,不走了,先找个地方歇脚再说。”许南枝掸了掸身上的雪,寻歇脚的地方去了。倒也是上天垂怜,竟是真叫许南枝两人寻到了一个干净的山洞。
那山洞里分明是有人住过的模样。洞口隐蔽,还特意铺上了干草树枝用以遮掩。洞里头也算干净,角落里堆着一堆木柴。干爽的木柴,在这样的雪夜之中确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两人用着随身带的火折子,支起个火堆,可算是照亮了这洞穴。
许南枝一圈环顾,这洞穴之中分明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角落里甚至有一木柴燃尽后的灰。江皓尘分明是也看见了,不过他却没怎么将这事放在心上。只径直走到火堆前头取暖。
“许是有什么猎户,到了此处,便在这山洞之中歇息吧。”他一面搓手一面道:“虽说此处人迹罕至,不过难保没有那些胆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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