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可是真的?您……”
“胡说什么?”白氏一甩手,将许知晏的手甩开:“你知道什么?小孩子家家的,不许过问这桩事。”
吴夫人虽说经了方才一场,如今心里乱的厉害,不过听了许南枝这话,又瞧了瞧白氏的反应,多少也察觉出来白氏的意思。这才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好啊你。”
她指着白氏,半晌没说出话来:“原先只当你是个跋扈的,没成想竟是个这般心机的。我说呢,话里话外这般挤兑我家姑娘,难不成是想让你家郎君尚公主不成?这会儿我是看明白了,原来是一早就瞧好了人家,看上了李宰执家的孙女。可你们若是瞧上了人家姑娘,为何不依着礼数上门提亲,竟是只晓得背地里出阴招,偏偏苦了我家姑娘,平白为了你们遭殃。怪不得是勾栏院里的出身,这般下贱,为人不耻。”
白氏被说的几乎是面红耳赤,哑着嗓子,连连辩驳。可吴家夫人这会儿气急,说话亦是口不择言,白氏哪里是她的对手。
吴夫人骂了一会儿,好歹算是略略消了些气,这才叹了口气走到了许南枝身边。她拉住许南枝的手,义愤填膺道:“许家姑娘,你这次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要我说,你便将这婆子送去李宰执家中,索性将这事闹大,叫这满都城都瞧瞧这位许家夫人的好手段。”吴夫人几乎是咬着牙道:“我倒想看看,李宰执李大人,听说了夫人您这般算计筹谋,只为了求取他家孙女,是会感激不已,将孙女嫁过来。还是会气得不行,将您家这位出息的哥儿的前途断个干净。”
“可算是想到这层了。”许南枝长长出了一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嘴,这才又退回了曾氏身后。
白氏脸色惨白,瘫软到了位子上,她只觉得脑袋嗡嗡地,一片空白。她回头看了看站在一侧,面色亦是难看的不行的许知晏,愣愣出神。这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这武安君府未来的继承人。她这个儿子出生的时候,她还不过是府中一个妾室,她这儿子也只不过是个庶子。许知晏长到三四岁,刚刚有些懂事的时候,许南枝的母亲顾氏有了身孕。府上一时间喜气洋洋,以为这位正头夫人或许能诞下侯府嫡长子。便连武安君许靖川也因此极少去白氏的院子里,反倒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顾氏身上。
府里的人哪一个不是见人下菜碟的,如今正头夫人得宠,谁会去烧白氏的冷灶。至于那庶子,自然也极少有人搭理。因而很长一段时间中,许知晏在府中的日子,只是瞧着表面风光,内里辛酸不已。
再到后来,好不容易顾氏死了,白氏费尽心机才成了武安君府的正头夫人,到那会儿,许知晏的日子虽说好过了不少,可白氏却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争宠上,更是没心思给许知晏。
可她这儿子实在是出息,并不用她废什么心思。十几岁便中了举人,再后来弃文从武,跟着许靖川去了边关,一刀一枪这才打下了如今的功名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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