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
鲜血的味道顷刻涨起来。
林朝阳扭住他的脖子,问道,“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直接咬破口中毒药死了。
这时,林朝阳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沈家的保镖队长段立。
“怎么回事?我去找你。”林朝阳说道。
“不不不,别来这里。里面有他们的人!”
“他们?谁?他们要干什么?”
电话有瞬间的沉默,然后遥远的枪响传来。段立似乎在车上,轮胎的急刹刺耳而尖锐。
林朝阳握紧了手机:“阿立!”
段立骂了一句脏话:“林先生,听好,去口岸的友谊旅行社,那是个安全屋。钥匙就在门口土地神的神龛下面,到那里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林朝阳也想骂脏话,这都是什么事。
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改道去拱北口岸。这个时候是凌晨,口岸人丁稀疏,白天旅游大巴拥挤堵车的场景不见了,空荡荡的街,各大娱乐城夸张的宣传横幅像一群俗气的站街女。
林朝阳在巴士总站对面找到了友谊旅行社的门面,
从神龛下面摸出钥匙进去,后头是个休息室,应该已经长久不用了,积灰很厚。
他在柜子里找到了一袋子现金、两把手枪和六本假护照。
4点刚过,林朝阳把枪别在腰间,洗了个脸,换上干净衣服再给段立打电话。这时候段立没有接,林朝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段立今晚跟着沈老板去参加船运公司的饭局,同行的还有沈太太和他们的大儿子,如果段立出事了,说不定沈家人也出事了。
林朝阳等到4点半,天已经到了最黑的时候。
按照原定计划再过半个小时他应该出发去沈家拿西装,然后去机场接前天去出差的沈青梅。要不然会赶不上接人。如果段立十五分钟之内再不来的话,他决定先去一趟沈家。
4:45AM。
林朝阳等不下去了,他拿了枪决定走。
刚出门口一辆缺了车门的桑塔纳猛地刹在他前面。段立浑身上下都是血,爬都爬不下来,直接从车厢座位摔倒在地上。林朝阳跑上去,把人扶起来,晃了晃几近昏迷的段立……
“阿立!阿立!”喊了好几声才有点反应。
段立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还好,你没有事……”
他的大腿中了枪,应该是打到了动脉,即使有皮带强行扎着,也在源源不断地冒血。
林朝阳把他扶到副驾驶上,自己开车:“我们去医院,你再撑一会儿。”
段立拉着他的手,摇头:“去接……去接沈小姐……”
林朝阳有点生气:“命不要了是吧?”
段立低声说:“我答应了义父,至少保住一个……”
林朝阳眉头一紧:“什么意思?”
只有晚灯听他们俩说话,段立的脸半是明亮半是阴暗。
他的嗓子越发低下去,眼睛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全死了……全都死了……”
林朝阳震惊。什么叫全死了?晚餐前还在说记者发布会的事情,怎么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全没了呢?谁要灭了沈家满门?谁这么大的胆子?
段立拉着他的手滑了下去,他没有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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