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躬身,向每个大臣行礼。
才站在最前面道:“陛下有旨,因天寒料峭,不能如时来上朝,
但为体恤各位大人辛劳,特开放金銮殿偏殿,为各位大臣燃火取暖。”
他话音一落,便有两名太监打开偏殿大门。
隐约可以瞧见,里头已经被升起了暖和的地龙。
有人坦然接受,而有的大臣却道:“若是不上朝,那下官就先告辞回府了。”
德全公公皮笑肉不笑地回应:“这可是陛下恩赐,大人若不领情,奴才也不好交待。”
那官员会意,讪讪点头:“是下官考虑不周了。”
文武百官,连带着外国使臣,一起挤进了偏殿里。
好在偏殿足够宽阔,容下这些人不成问题。
殿门被宫廷禁卫军关闭。
原本这些大臣肩上都落了薄雪。
但偏殿里地龙烤的温暖如春,很快,他们衣裳上的积雪就化为一滩水。
官袍湿透了。
德全公公体贴万分地说:“陛下早料到会有此状况,为避免大人们着凉,染上风寒,
请在殿内宽衣脱袍!奴才将为每位大人奉上姜汤一碗。”
今日皇上这种种吩咐,皆让人感到怪异。
但也有大大咧咧,诸如常胜将军向威这样的,直接脱去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端着姜汤碗一饮而尽,像是喝酒一般。
不仅如此,他还有些感慨:“陛下能如此顾虑臣等身体,真是我们的福气啊!”
他都这样说了,剩下的官员再扭捏不脱,便像是不领皇帝的好意。
于是,殿内唯有窸窸窣窣地脱袍声。
公羽斐站在最上手的位置,垂着淡漠的眉眼,目光扫视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那个外国使臣身上。
德全公公会意,上前恭问:“使臣大人,您何以不脱袍?小心染寒。”
使臣绷着面色,脸部肌肉线条,看似有些紧张。
“多谢公公和陛下好意,但我在昌朝时,就已习惯了这样的天气,这等寒冷,不足为惧。”
昌朝地势靠北,常年冰封,冬天也很长。
德全公公白面上闪过一丝嗤笑。
他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然而,在发放姜汤时,德全公公亲手递给了使臣一碗。
忽然,德全公公像是没拿稳一般。
姜汤倾斜,直接洒了使臣一整个袖子。
德全公公佯装大惊:“怎地洒了,快,拿巾帕来。”
他伸手去拽使臣的衣袖:“请大人脱袍,我安排宫女浣洗干净再送来。”
使臣十分警惕地缩手。
动作飞快。
但德全公公却已经捏到了他的手臂。
他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触感。
这使臣的手臂上,好似绑着什么东西!
不等德全公公呼喊禁卫军,那使臣就迅速地抽出寒刃,直接刺向德全公公。
原来,他藏在袖子底下的,竟然是一把有婴儿手臂长短的利刃!
德全公公身无武技,吓得连连倒退。
结果不知踩着了哪位大臣脱下的外袍上。
呲溜一个打滑,他一屁股跌坐地上,摔的五官紧皱。
“哎哟……”
使节刺客见机,立即将锋刃向下,竟是要直接刺中德全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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