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出了校门,坐上了11路公交车,一大早的首班车空荡荡的,只有金轩和付奕两个人,司机看着这对年轻笑容美好的男女,不用看也知道是学生,好像也知道他们是翘课出去的,默默地斜视了一眼,没有跟他们说什么话。
投了4个硬币,付奕拉着金轩的手从前门上了车,这是金轩第一次坐公交车。这是第一个站,车上的空间很不好,由于停滞了一个晚上,大早上的车一开动的时候,很大的臭味。
“金轩,你这是第一次坐吧。”
“嗯。之前没有机会坐公车,不过现在机会多得是了呢。”一句很伤感的话,金轩却把它讲得那么幽默。
“待会就会好的了,现在车里还比较闷,待会空间流动得比较快了,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呢。”付奕安抚着金轩。
车开了,付奕一直在和金轩说话,时不时还问一下他难不难受,什么感觉。
金轩笑了笑,淘气地说道:“我不是小孩子好不好啊。你放心好不好,我感到不舒服就告诉你吧。”
其实内心真的觉得很难受,首先是对空气的不适应,觉得好闷,又觉得头有点晕晕的,胃也感觉不太对劲,可是金轩极力装出没事的样子,一直在和付奕讲笑话,来掩饰真实的感受,因为他不想付奕那么担心自己。
“伤口还痛吗?我们下车之后去医院看一下再去找房子吧。”付奕轻轻摸着金轩的脸,不敢去触及那个嘴角边的伤口。
“不用了,我是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伤口就去看医生,这样会被医生笑死的好吗。”金轩认真地说着,再看向付奕,认真地说道:“真的不痛了,过几天就会好的了呢。到时不好,我再去看好吗?”
付奕只能接受他这样的提议。
“嗯嗯,好啊。我可不想被人家以为是我打了你呢。”付奕突然想闹一下金轩。
这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说着,居然在车上睡了过去。后来上车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吵闹的声音吵醒了付奕。金轩还在睡着。付奕轻轻地把金轩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男生的头都比较有重量,虽然压得不太舒服,不过付奕却觉得很快乐。很多乘客时不时会往他们这里看过来,一对学生模样的情侣在星期五没有出现在校园的教室上而是出现在公交车上,而且还公然做出那么亲密的动作,难免会引起路人的注意和非议。
付奕不想理会那些人,只是静静地牵着金轩的手,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金轩的手,比自己要大一半的手,修长纤细的手指,上面一用力就会有青筋暴露出来,付奕看着这所没有任何岁月痕迹的手,如此洁白美丽,又看了看他那一张睡着的脸,在阳光底下显得那么纯净无邪,金轩真的很好看。
付奕在想,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也不知道金轩执意离开那个家的决定会不会太冲动,突然害怕金轩以后一个人生活的日子会很难熬。也不知道金轩能不能坚持得下去。她不想金轩在外面受苦,但是又不想金轩回到那个没有亲情的家中受苦。金轩不了解这个社会,不了解和人怎么样相处,她害怕金轩会受到挫折。害怕他对自己失望。
还有一个站,就要下车了,他们要在终点站下车,这个时候,车上已经只剩下几个人,包括他们在内,车上又恢复了安静,车上的人大多数都下了车,起点和终点,最终都只是他们两个人。纵使车上的乘客再多,终究都只是他们人生的过客。付奕每次坐公车都觉得很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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