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丝上,她戴着薄薄的无框眼镜,看书做笔记的样子非常认真。
她是个很有舞蹈天赋的女生,是个活泼的人,喜欢自己开着她的那辆二手车自驾游,在下雨天的高速服务区里跳舞。
所以,偶然看到她专心致志读书的样子,陈川也觉得新奇。
她忽然轻轻咬着笔头,抬起头来,似乎在沉思书里的内容,目光看向窗外,正看到陈川。
两人四目相对。
韩纯洁愣了一下,才露出笑容,冲陈川招招手,示意然他进教室。
陈川进到教学楼,进了教室,坐到她旁边,看她在看专业书。
她笑道:“你在窗外偷看我?”
“也不是偷看,体育课结束,准备去吃饭,正好看到你在看书。”陈川道,看到她桌上的雅思材料,又问,“准备出国?”
韩纯洁笑得开心,又问:“我专心看书的侧脸,好看吗?”
“还行。”
韩纯洁又问:“冷威没再去找你麻烦吧?”
陈川摇摇头。
韩纯洁奇怪道:“他没找你?奇怪,他应该不是那种能吃亏的人。上学期有个同年级的,跟他争执几句,被他找人打了三次,那同学老惨了。”
陈川也问:“他说我泡了他的女人,你是他女人吗?”
“你信?”韩纯洁瞪眼道,“我的手他都没碰过,你信他你就是傻瓜。”
“是吗,我闻闻就能闻出来。”陈川道。
韩纯洁噗嗤一笑:“哈哈,你闻啊,看看你都能闻出什么。”
她把修长白嫩的手伸到陈川面前,任由他握着。
中文1班体育课正式下课,大家路过德行楼,往食堂走去。
姚茜和张漾一边走一边说着悄悄话,两人经过教室窗口,不约而同的看到了教室里一个男生在拉着一个漂亮女生的手,两人嘻嘻哈哈,说说笑笑。
姚茜面色一白,道:“啧,真恶心。”
张漾也皱眉,道:“那是陈川?这不是人家三年级的教室吗?他都玩到三年级里去啦?那女生是谁哦,看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好气哦。那女生笑得好欠打,哪里比得上你。”
另一个经过的女生,看一眼窗内,惊道:“那不是风流寨舞团的老大吗?韩神哎,”
“韩神是谁?”姚茜问。
那女生道:“你经常去做车模,你不知道吗?她们舞团经常被邀请去车展等展会跳开场舞,出场费很高的,是那些车模的好几倍。啊,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你姚茜。”
这个饭点,陆陆续续有学生从教学楼出来,去食堂吃饭。
冷威昨天理了发,把长发都剪掉发,用推子推成了平头,他穿着一身银色运动装,耳垂上钉着银色耳钉,眼角贴着一枚创可贴,双手抄在上衣口袋里。
他路过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陈川拉着韩纯洁的手,两人在说说笑笑。
他停下脚步,站在那里,口袋里的手攥紧。
熙熙攘攘的人潮中,有两个人站在那里,像是钉在地上的钉子。
一个是三年级的冷威,一个是一年级新生姚茜。
冷威看着窗内,越来越气,看着韩纯洁笑得那么开心,阳光下的浮尘围绕着她,她的长发荡漾在微尘里,完美的侧脸正是他魂牵梦萦无数次的侧脸。他甚至看到韩纯洁双腿跨坐陈川身前坐着,两人面对面说笑。
而且,韩纯洁双臂绕在陈川脖颈上。
这一幕,让他感觉是一把刀子刺进他心口,横拉一刀,竖拉一刀。
他眨了眨眼睛,冬天的风将他的眼睛吹得干涩,他缓缓吐出几个字“草!够恶心!”
然后俯身,捡了一块小石子,冲着教室里的玻璃窗丢过去。
啪!
小石子狠狠击打在玻璃窗上!
一道蜘蛛网一样的裂纹,在玻璃上蔓延开。
教室里的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上窗外。
冷威扔完石子,已经混进人群离开了。
陈川抬头时,看到的是站在那里的姚茜,透过蜘蛛网裂纹的玻璃窗,看着碎裂成几十块的姚茜。
姚茜嘴角抽搐,道:“不是我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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