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人员被顾谨城恐吓的话吓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但依旧坚持刚才的说法:“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到的时候,真的……没……没看见里面有人。”那人吓得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继续道:“要……要是你说的……是真的,那……人可能早……没了……”
他好不容易才说完,就一直怯怯的盯着顾谨城,怕顾谨城下一秒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然而并没有。
顾谨城见那人一副惊恐到极致,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突然有些颓废。
他的丫头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他们搞错了,其实丫头根本就没有进这个房间?
不知不觉间,他觉得自己的双眼已是润润的,仿佛感觉到那一束自己一直追溯的光亮,正在一点点的从自己生命中抽离。
顾谨城缓缓的松了力道,一点点放开他,原本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愈加的空洞,活似被抽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呆滞的没有一点生气。
丫头,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你是不是在气我?气我对你发脾气?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在惩罚我吗?
“阿城!”这时,乔安媛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看顾谨城一脸沉重,她更加急切:“阿城,情况怎么样了?”
顾谨城现在根本听不进她的一句话,当她不存在一般,魂不守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乔安媛见他这般,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的强烈,她不死心,转而去问一旁在做收尾工作的消防员:“大哥,我妹妹人呢?”
那人看了看顾谨城,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我妹妹怎么会就这样没了?”乔安媛一边摇头,一边否认,不敢置信的一步步的往后退。
她转身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双手紧紧捏住顾谨城健硕的臂膀,热泪盈眶的仰头对上他的双眼:“阿城,你说早上还好端端的人,这会儿怎么就没了呢?”
“谁告诉你,她没了的?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见不得她好?啊?”顾谨城听到乔安媛嘴里说出的他最不希望发生的情况,像被戳中伤口的兽,情绪瞬间爆发,失去理智一般朝着她怒吼。
乔安媛吓得浑身一颤,开口否认:“我没有,我也希望她好好的,她可是我的亲妹妹呀!可是,佣人们都说看见她回了自己房间……”说着,她泪如雨下,撕心裂肺的反驳着顾谨城对她无中生有的指责。
“够了!在没找到尸骨之前,谁的说辞和推断我都不信!哪怕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顾谨城淡漠的瞥了一眼在那里哭得悲痛欲绝的乔安媛,毫不留情的扯下了她紧抓住自己胳膊的双手,蓦然转身离开,仅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给她。
乔安媛泪眼朦胧的看着顾谨城毫无留恋的离去,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抽了骨一般,浑身瘫软,顺着墙滑坐在地上,不再抑制着内心喷涌的情绪,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刻,比起妹妹的意外出事,顾谨城对妹妹的过分关心所带给自己的伤痛都已变得微不足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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