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楚云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开口道:“云晴,皇兄……对不住你。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如果还能做你皇兄,皇兄一定……好好照顾你。”
噗呲!
楚云阳话音落下,便朝着自己腹部,刺入一柄匕首。
行为之突然,动作之迅速,竟是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楚云晴见状失声惊呼道:“皇兄!皇兄!皇兄——”
楚云阳面向楚云晴倒下,将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楚云晴身上。
他艰难的开口道:“扶……扶住皇兄,皇兄一定要……要站着死!”
楚云晴哭喊道:“皇兄,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皇兄啊!”
楚云阳艰难的抬起手,拍了拍楚云晴的后背,声音虚弱的继续道:“东风不为吹愁去,春日偏能惹恨长!云晴,不要回雁城,去过你……自己的……自己的……日……子……”
楚云阳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撒手人寰了。
楚云晴抱着楚云阳的尸体,失声痛哭:“皇兄,皇兄!呜呜呜……皇兄——”
众人沉默的看着他们,并没有落井下石的去打扰。
楚云晴哭了许久之后,才将楚云阳放下。
她转过身,跪在了君穆年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开口道:“求秦王殿下恕罪,求亲王殿下给我皇兄留一具全尸,求秦王殿下,让我带皇兄的尸体,去安葬。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砰!砰!砰!
楚云晴磕的极为用力,眨眼间额头上便鲜血淋漓。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带走楚云阳尸体的机会。
败军之将,根本没资格提条件。
君穆年没有凌虐尸体的兴趣,不过楚云阳的死,必须要确认一下。
君穆年看向莫寻,开口道:“莫神医,有劳了。”
莫寻没有拒绝,走上前检查了楚云阳的尸体,片刻后可以确认,楚云阳确实已经气绝身亡了。
莫寻看着君穆年点点头,君穆年开口道:“来人,帮云晴公主,安葬她的兄长。”
人死如灯灭,这一刻开始,楚云阳,再也不是北楚太子了。
楚云晴哽咽的开口道:“多谢……多谢秦王殿下的好意,不必劳烦诸位了,我会自行安葬皇兄。”
楚云晴艰难的将楚云阳背在了背上。
楚云阳人高马大,娇小的楚云晴,无法将他完全背起来,只能任由他的双腿,拖在地面上。
众人看着楚云晴背着楚云阳的尸体,一步步艰难远走,心中滋味,颇为复杂。
当楚云晴背着楚云阳,来到东周士兵面前的时候,被众将士挡住了去路。
君穆年见状,瞥了一眼玄苍,玄苍当即开口道:“让开一条路。”
众将士立刻分开而站,让出了一条离开了路。眼看楚云晴就要走远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八王爷君穆岳,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楚云晴……”
楚云晴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胸口疼的令她窒息,她没有回头,却也不忍心不回应。
楚云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酸楚,开口问道:“八王爷,还有何指教?”
君穆岳攥了攥拳头,之前他一心认为君穆年已经死了,所以他根本没心思去理会楚云晴欺骗他的动机。
可眼下君穆年好端端的活过来了,君穆岳对楚云晴的恨意,似乎也没有那么浓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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