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庄思齐神神秘秘地告诉我,他昨天等到凌晨十二点,偷偷在心里对我说了生日快乐。
我一愣,笑了,谁能想到,昨天晚上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都以为对方睡了,却都偷偷等到了那一刻,偷偷地在心里为对方送上祝福。
我和庄思齐简直像是两个笨蛋。
因为做了蛋糕,庄思齐做的饭和菜份量都不多,一顿饭吃下来,我意犹未尽,庄思齐小心翼翼端着蛋糕过来了。
刚刚进厨房前,蛋糕被庄思齐藏进了冰箱里,像是怕我看见,还遮遮掩掩的。
这会拿出来也是遮遮掩掩的,见我目不转睛盯着他手上的蛋糕,庄思齐自暴自弃地敞开了放到我面前,对自己的手艺做出评价,“太丑了。”
我看着桌上的蛋糕,不是很大,圆形的,上面镶着一圈草莓,还有几朵勉强能看得出棱角的裱花,奶油糊得有些晕开,最上面用巧克力写着【非迟生日快乐】,下面插了两只数字蜡烛是我的年龄——【20】。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蛋糕,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但是可以感受到主人做这个蛋糕十分用心,上面的字也是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的。
“看上去就很好吃。”我说。
“非迟你真会哄我高兴。”庄思齐被我逗笑了,“我自己看了都觉得倒胃口。”
“那证明你没我有眼光。”我打趣他。
“是是是,非迟眼光最好了。”
“你做了多久?”我问庄思齐。
“早上下课回来开始做的……”庄思齐惭愧地垂下脑袋,“看视频挺简单的,自己这手一动就老出错。”
“已经很好了,我真的好开心,这是我出生到现在,最开心的一个生日。”我说的是真心话。
“真的吗……”
“真的。”
“我也很开心。”庄思齐有些傻气地笑了。
“等你生日,我也给你做一个蛋糕。”我开始琢磨如何动手了。
庄思齐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凝住了,他小声叹息,“那得是半年后的事了啊……”
我听懂了他话外的意思,刚刚的满心欢喜在此刻被压抑的情绪笼罩。
庄思齐觉得自己活不到半年后了。
“嗯,等你生日,我给你做蛋糕。”我有些固执地重复。
“好啊。”庄思齐落寞地笑着应了我。
他那笑容和语气,分明像是在哄孩子开心,答应孩子一些做不到的事情。
我的心情变得烦躁。
“好了非迟,点蜡烛许愿吧。”庄思齐适时岔开了话题。
他拿来一盒火柴,划燃了火柴头。
我一直觉得火柴比打火机要有仪式感得多,那短短的一截火柴梗,拿在手里,缀着一抹摇曳发热的光,燃烧下坠,最后在靠近尽头的位置熄灭。
在这个过程中,火柴好像完成了它短暂却又光荣的一生,它带来了光亮,还有温暖,他小小的一簇火苗,可以点亮更旺盛的滚烫的一大团。
庄思齐划火柴点亮了蜡烛,我欣赏了全过程,我觉得火柴的一生很伟大,也觉得火光映射下的庄思齐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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