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我起了身,照例去取了报纸,抖开来翻看新闻。其实以前我是没有看早报的习惯的,不过自从来了素锦阁之后,白姐和青梅都喜欢早起然后看报,我也就慢慢被培养出这个习惯了。白姐昨日太过疲倦,今日也就没有早起,我和青梅都没有打扰她,想让白姐睡个安稳觉。青梅去了厨房,煮了白粥,又做了几样小菜,然后端了上来,算作是早餐。
我一边端着碗喝粥,一边看着报纸,突然看到一则新闻,一下子惊了,手里的碗差一点就打翻扣在地上。
青梅瞧见我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由得说了一句:“怎么了,吃个饭也吃不安稳。”
我没理会她话里的嗔怪,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然后指着报纸上的一则新闻说道:“青梅你快看,这新闻上的人,不正是前几天来咱这的燕子婆婆么!”
青梅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瞧见了报纸上鲜明的标题和下面配的图片。
“昨日下午,一老人牵着幼童穿越马路时,一辆汽车刹车失灵,撞向二人,老人当场死亡,幼童略有擦伤。”然后配着现场图,而那位老人正是前几天来到店里的燕子婆婆。
“这真的是燕子婆婆啊,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白姐。”青梅看到新闻也同我一样,很是震惊,然后问道。
可话音未落,就听见有声音传来,“什么事啊,还不打算告诉我么?”然后白姐就走了进来,坐在了桌子前,笑意盈盈的瞧着我们俩。
眼看事情无法隐瞒,我和青梅对视一眼,然后我就伸手把报纸递了过去。白姐接过报纸,仔细地浏览了一遍,不一会儿,白姐就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笑意也已经消失,显然是看到了那则新闻。
“白姐,那真的是燕子婆婆么?”青梅瞧着白姐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是她。”白姐听见青梅的问话,放下报纸,低垂着头,回答道,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伤感。
我和青梅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白姐,一时间有些无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无言的坐在桌子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内个白姐,节哀顺变。”看着饭桌上几乎凝固的氛围,我开口说了一句,希望打破这场沉默。
“嗯,你们接着吃吧,我没啥胃口,进屋休息一下。”白姐说完就迅速转身离去了,我们也无法看到她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子,想来应该也很是悲伤吧。、
其实白虹比她的两个徒弟多关注到的,是那个幼童手里握着,断裂的戒指,而那枚戒指,正是由老虎丫丫的骨头打造出来的虎戒。她亲手研磨,然后送给燕子的。其实白虹早就知道燕子的结局,她也“看”到了那个小女孩会有危难,所以才把戒指还给燕子,以用来保小女孩的平安。可是提前知道是一回事,真正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那种悲伤弥漫在心头,无法忘怀。白虹想要哭出来,可是却无法落下一滴眼泪,她突然想到,她的泪水,早就在那个人消散的时候,哭没了,如今这种悲伤无法排解,大抵是老天给她的惩罚的,对她无尽寿命的惩罚,看这自己的朋友一个个离自己而去,而自己却连眼泪都无法为他们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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