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怀孕被顾家赶出来的事情东窗事发之后,她便沉寂了许多,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至少没有再找自己的麻烦。
看来,还是有必要去见上一面。
明亮的咖啡厅里,姜宁倩心神不宁地搅着杯中的咖啡,小细泡随着勺子的方向逆时针旋转着。
细碎阳光经过云层折射,没有帘子遮挡全部洒落在她的头上身上,明明应该是暖洋洋的,姜宁倩却打了个哆嗦。
“你找我有事?”姜瑶面无表情,只不过上下打量着现在的姜宁倩,觉得她有些奇怪。
给人一种神经兮兮的感觉。
姜宁倩闻声抬头,顺着她的视线又低下头,咖啡在不注意的时候洒了出来,给漂亮的粗麻桌布染了色。
她顿时不好意思起来,用抽纸吸去咖啡渍,“真是抱歉。”
姜瑶无所谓地端起瓷杯,抿了一口,细细品尝着其中味道,“没关系。”又不是她的东西。
但她颇为好奇面前人的状态。
不过几日时间,这人就已经从优雅端庄的小姐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糟糕的衣服搭配,与往日形象相差太多。
所以她才出声发问。
“那么,你约我来,想对我说些什么呢?”姜瑶看着她,目光澄澈。
姜宁倩躲避开,仔细保养的细嫩手指全然包裹着杯子,半晌开口:“我做了一个梦。”
“梦啊。”语气中包含着微妙的失望,姜瑶还以为是要告诉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呢。
但另一人明显不在状态,没有听出来,她沉浸在别的世界里,整个人冒出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感。
也太奇怪了。
姜瑶觉得有必要帮她打破隔离,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的时间不能就这样浪费掉,于是继续追问:“然后呢?”
“我梦到了程女士。”声音带着颤抖,手从杯子上抽回来,十指交叉着。
姜瑶的眼神危险起来,声音锐利:“你为什么会梦到我的妈妈?!”
如果有可能,她不希望姜家任何一个人记得她!在姜瑶看来,这是对程彦珺的侮辱。
“因为,我听见了一些东西。”姜宁倩突然抬起头,表情哭丧着,嘴角却别扭地上扬着。
“我听见爸爸和妈妈的对话。”她蓦地端起杯子,喝下一大口咖啡,才稍稍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在姜瑶身上,“是我的妈妈害死了你的妈妈,爸爸也知道。”
姜宁倩的嘴唇嗫嚅着:“他们都知道。”她们,被蒙在鼓里。
整个卡座安静下来,两人相对无言。
有什么好说的呢,姜瑶自嘲一笑,这种可能她不是早有预料?
可如今,事实真相却是被杀人凶手的孩子告诉她的。
真是,可笑啊。
“那你想如何呢?”
姜瑶恢复最开始的面无表情,把因为刚才的一番话升起的满腔怒气压回心底。
不断告诉自己,还不到时候,姜瑶,要忍住!
姜宁倩迷茫地回答她:“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回想起一个身影,在她的梦中,两人渐行渐远。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必须经历这一遭。
“我想知道最后的真相!”姜宁倩激动起来,“姜瑶,我有权利知道。”
“当然,毕竟当事人是你的父亲和母亲,你想知道什么想做什么我都无权干涉。”
她们坐在靠街边的透明玻璃墙边,此时正有一辆洒水车经过,在阳光的折射下,出现一个小小的彩虹。
“我要帮你。”收回视线,姜宁倩如是说道。
姜瑶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如你所愿。”
伟大的领袖说过了,要学会联合所有武装反抗者,那都是革命者的朋友。
身为高材生,姜瑶认为,人这一生一定要学会活学活用。
接下来,谈话便正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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