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泽行打电话来的时候,颜一一正在工作时间。
她把手机抓到耳边,目光还没离开桌上的文件。她“喂”了一声,问了句:“哥,怎么了?”
黎泽行的声音比平时严肃低沉:“苜苜,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别着急。”
颜一一听他这样说,心里已经着急了起来,如果不是出了要紧的事,他不会这样说。“你快说。”
“你妈妈她……下飞机以后出了车祸……”还好是黎泽行帮她安排的酒店,她的包里还放着一张酒店名片和一张黎泽行的名片。
颜一一对后面的一切都没听清,脑子“嗡嗡”地响成一片。原主是单亲家庭,她对妈妈的安危有多在乎,那就像习惯成自然的条件反射。
颜一一只记住了医院名称,她手抖得开不了车,直接拦了个车往医院去。
赶到医院的时候,吴娅娟已经在抢救,黎泽行在急救室的门口等着她。他一看见颜一一到了,就过来安慰她:“你别担心,好人有好报,现在医学又发达,肯定没事的。”
颜一一想说句感激的话,可是没说出来,只是张了张嘴,坐着没动。黎泽行看见她捏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目光是一片茫然。他只能陪坐在她身边,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许久,颜一一说:“我早知道她是今天回来的,我应该自己去机场接她的,我不该让她自己回来……”
“这是运气,”黎泽行叹了口气,“你怎么就知道你开车去接就一定安全?”
颜一一像是没听见他说话,整个人懵圈似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知道她伤在哪里吗?是胳膊腿还是内脏……”她猛地闭了嘴,把流露出来的哭腔又憋了回去。
黎泽行看着她轻颤着的单薄的双肩,总有种冲动想要给她一个拥抱,给她一点力量,可是他呆愣着没有动。他知道他给不了。
两个人都是煎熬。颜一一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那是种割不断的血缘,她也从心底里害怕,虽然在古代她看了很多征战杀伐,可这里是现代,里面生死未卜的是最善良慈爱的妈妈。
颜一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韩彬打来的。她“喂”了一声眼泪就滚下来,再说不出话。
韩彬怔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急促:“你怎么了?之前给你发消息也没回。你在哪儿?”
颜一一根本没注意到有消息,她一路上都没看过手机。她之前在黎泽行面前一直强撑着自以为的镇定,不哭也不闹,可是现在,她一听见韩彬的声音,眼泪就像开了闸似地往外涌。
她哽咽着,只说了医院的名字。
电话挂断前,韩彬说:“你等我。”三个字,让颜一一格外安心,就像妈妈的生死都找到了依靠。
韩彬赶到的时候,黎泽行一直陪在她身边,说着宽慰的话,哪怕他知道苍白无力。
颜一一远远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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