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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内,医生已经给小白肚子上的伤口缝合好了,一道歪歪扭扭的伤疤,鲜红刺目,宁柯不忍去看,只握着她的手,轻声唤着。
混沌中的小白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大灯已经关了,手术室的落地灯呈暗黄色,暖暖地照着,里头只留了一个备用的护士,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小白气若游丝,声若蚊蝇,缓缓地抬手,光是抬手似乎就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她的头发已经湿成一缕一缕的了,凌乱地搭在两侧,她嘴唇苍白干裂,她眼底还是红通通的,她勉强发出来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伤:“宁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不要因为恨夜墨,就伤害我的孩子,我求你了!”
宁柯心口堵得喘不过气来,疼痛嘶嘶蔓延着,只将他的手脚都困住了,他站在手术台旁,站在她身旁,享受着这短暂的她还属于他的时光,他说话说得很慢,仿佛这样就可以拖长了时光,就好像她多属于他一秒:“小白,孩子很好……孩子很健康……”
小白眼里的泪水仿佛干涸了,她仿佛不会讲话了,她张着干裂的嘴唇,眼神迟钝地在他脸上来回逡巡着,似乎宁柯讲的虽然每一个字她都能耐理解,但串成一句话的时候,她仿佛理解不了,她听不懂,她像小学生算加减法一样,在心中默默地一个一个地数过去……
突然,她嚎啕大哭出来,她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抓紧了宁柯的手:“宁柯……你不骗我……你不是骗我的……呜呜呜呜……”
宁柯的心便又碎成了玻璃渣渣,他眼里的忧愁浓郁到化不开来了,“怎么哭得和孩子似的的,你都做妈了,你都有自己的小孩了,孩子很好,很健康,但因为是早产儿,所以体重轻了些,只有1。85千克,现在在隔壁房间的保温箱里放着呢,有医生在一旁观察着,是个漂亮的小男孩。”
小白激动的涕泗俱下,她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宁柯,我想见孩子,我想要见孩子……”
这个时候,她已经无暇顾及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孩子能平安无事地降生到人世,她已经很想要立刻翻身下床跪拜满天神佛了,男孩也好,男孩也挺好,和夜墨上阵父子兵,也能和小庄玩到一起去,男孩子皮实,挺好,挺好的。
宁柯摸着她的脸,声音柔缓:“嗯,你先休息一会儿,你刚剖完腹,伤口刚缝合上,还不能动,要是一动,伤口可能会裂开,麻醉效果散了之后,你会疼死的。”
小白知道孩子没事,便乖乖地安静了下来,她挣脱开夜墨牵着她的手,她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二字,拒绝他的所有,他垂了垂手,眼神和心情一样全部都down到了谷底,又要用多少时间重新将她哄回到可以和她不那么兵戎相见的地步?可惜的是,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手术室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宁柯对着守在一旁的护士使了个眼色,那护士便过来小心照料着小白,宁柯一个旋身便走出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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