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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很快被推进了一个亮着手术灯的房间里,医护人员过来给宁柯穿上手术服,背后的扣带都来不及系上,他就匆忙和医生们一起进了手术室。
他声音不可抑制地有些发抖:“都准备好了吗?”
小白还在咬牙切齿地瞪着宁柯,还在质问他,宁柯捏紧她的手;“小白,现在先别叫了,留点力气,生孩子会很累的。”
小白抓过宁柯的手臂,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咬了下去,血和汗混杂在一起,她脸色苍白如纸,她语气决绝:“宁柯,我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疼痛在宁柯的手臂上瞬间蔓延开来,她用了所有的力气,几乎要咬到了他的骨头,他却不敢动,他咬紧牙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小白,你相信我!”
手术台上的她披头散发,眼泪滚滚直流,血水挂在她嘴角边,她狼狈不堪,她眉头皱得很深,声音嘶哑低沉,语气却坚定无比,几乎是吼出来的:“宁柯,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再也不!”
宁柯神情骇人,看着她眼中决绝的恨意,心碎成一块一块,他抬头看医生:“开了几指了,能生了吗?顺产还是剖腹产?”
本来在小白腿间观察着的外国女医生这会儿脸色不大好,抬头对宁柯说:“上次产检还一切正常的,但是这会儿胎位有点不正,建议紧急剖腹……但有一定的风险,如果伤到母体,我们只能选择母亲,舍弃孩子!”
宁柯骇然雷霆大怒,但这会儿追究谁的错都无济于事了,胎位不正这种事不是谁能控制得了的,他大手一挥:“如果有危险,一定要保大的。”
病床上的小白又呜咽着叫了起来:“宁柯,你蓄谋已久,是不是?你早就在想着要怎么弄死我的孩子是不是?你以为把这孩子弄死了,我就能放弃夜墨和你在一起了?你做梦!你做梦!你枉费我的一片苦心!宁柯……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她情绪几近崩溃,她双眼通红地瞪着他,让他心有戚戚焉,让他莫名恐慌,她过分倔强,过分刚烈,他不懂爱,只会折断她翅膀将她圈在身边,事与愿违,她要飞翔的愿望更强烈了,穷极一生,他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心的。
女医生将准备好的麻醉药全部注射完全,全麻效果很快显现,小白握着抓着宁柯的手渐渐松开了,她眼神也有些涣散,她口齿不清地还在说着什么,但已经是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了。
“宁柯……这辈子认识你实在是件倒霉的事情。”
她似乎在喃喃自语着,却如同一根针细细地刺痛了宁柯的心,就像雪山崩裂,疼痛感瞬间如海啸席卷而来,宁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头,给她擦拭着汗水。
“小白……你怎么忍心说这样的话伤害我呢?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难道不是因为爱你?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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